警笛声不仅仅是刺耳，简直是在把夜空撕成碎片。
那种红蓝交织的光柱像无数把利剑，疯狂地刺入废弃化工厂破碎的窗棂，把车间内部切割得光怪陆离。
胡彪手里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那张常年被横肉堆满的脸，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在此刻显得格外扭曲。
“妈的……妈的！”
胡彪趴在积满灰尘的窗台上往外瞄了一眼。防爆装甲车，特警队标，还有高处已经架好的狙击点。
这就不是抓赌博的阵仗。这是剿匪。
“赵强！你他妈到底惹了谁？”胡彪转过身，一把薅住正想往桌子底下钻的赵强，“不是欠债吗？这他妈是反恐部队！”
赵强已经被吓傻了。裤裆湿了一大片，散发着腥臊味。他哆嗦着嘴唇，牙齿磕得咯咯作响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报了个警说有人绑架……”
“绑架能来这阵势？”胡彪一巴掌扇在赵强脸上，然后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，猛地冲向吊在半空的王大力。
那一瞬间，亡命徒的本能压倒了理智。既然已经被包围了，手里必须有人质。
“都别动！谁进来老子弄死他！”
胡彪掏出一把更长的猎刀，死死抵住王大力的脖子。冰凉的刀刃压进肉里，血珠顺着刀锋滚落。
王大力处于半昏迷状态，被这剧痛激醒，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呻吟。
车间顶部的行车横梁上。
赵云像只壁虎一样趴在阴影里。这里距离地面八米，满是积年的油污和蛛网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硬币。
硬币已经被汗水浸得滚烫。他的呼吸频率被刻意压低，胸膛几乎贴着冰冷的工字钢。心跳很快，像擂鼓，但手很稳。
这是他在无数个送餐的午后，在那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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